后来的早上在腿肚子抽筋的尴尬中醒来, 绝望地意识到我的发育期已在理论上接近成年男性的终结. 那么这一定是缺钙的恶果. 最近有很多没有牛奶只有咖啡的早上. 是的, 我还是打上了你的烙印, 挥之不去. 内分泌在练拳之后提出警告. 想起本派威武的太师爷, 他为酷爱的啃烧鸭子骨头找出贪嘴之外的理由. 穷文富武, 习拳之人需要的是补钙.
于是晚上开始啃鸭脖子, 心安理得还开了两听啤酒. 想起巨人兄的朴素哲学, 作为一个番邦酒鬼至少需要掌握两种啤酒品牌的发音. 其一是青岛, 此发音朗朗上口, 且添加剂适量而不上头, 讨了口彩的同时还很环保, 通常为友邦人士首选, 享誉万国; 其二是任何一个地方特色强势品牌, 京威燕京雪花山城等等, 以防小妹温柔回绝这碧眼紫髯之辈说对不起我们不卖您刚才说的那个之时能迅速应对, 赢得深谙国情的赞叹.
然而这的确是个离别的季节. 巨人兄并没等到他想要的下一份合同, 悠然打包还乡去申领富有北欧人民特色的滋润低保, 等待下一次大汗的召唤. 于是请伊吃了最后一顿火锅. 老实说, 伊是个可爱的大个子, 我见过的最非主流的维京人. 伊有着能听懂笑话的幽默感, 随时闷骚而愉快地扮鬼脸, 爱好野蛮的橄榄球, 空手道国家队--虽然退役之后肚子无可避免地膨胀. 我有预感, 在伊走后Saku这厮将再次沦为宅男. 后者在腐败时再也无法诡秘地以海盗语咨询吃的到底是什么. 而上次我们喝的是清酒. 习惯了每次吃东西前摸底此物是否strong的Saku君--伊在抽烟之前都得问这烟烈么, 这一定是童年的阴影--在得到清酒只有几度的回复后欣然与众酒鬼碰杯. 清酒入口的确非常不strong, 可怜的Saku戒心全无, 终于在后劲发作之时面如重枣, 被抬下桌去.
那么, Jussi. K. the Great Guy, 保重.
哦, 还有远赴东洋的蛮婆姐姐, 您也得保重. 打入敌寇内部后应尽快与组织取得联系, 注意万万不能让小日本占了便宜, 吼.
万国竞技会终于拉开序幕. 开幕式效果高于我心理预期, 由衷赞一个. 然而瑕不掩瑜, 我仍然努力寻找不带正平孙老师那激情洋溢解说的频道, 未果. 只好在那2008名白衣出来助拳之时祈求能跳出一员小将给伊一捶使其闭嘴.
说到开幕式打的拳, 让人腹诽的也多. 想起90年亚运开幕的群练太极, 好歹还有崔仲三先生指导, 动作虽简还能有我杨门余味. 现在不比当年, 京城春晚都是炮捶的天下, 您要能老老实实走个陈式的架也能赏心悦目. 然而终究让热血小伙们练成长拳了.
洗澡的时候胸口一直在痛, 头一个想法是莫非老子变得这么优柔了么. 仔细检查发现痛的不是心口, 而是胸右边肿起一块黑的. 回想起来太极剑当真博大精深得可怕. 先生果真大松大软, 竹剑一粘上便能听出我的算盘. 几次呼吸之后我想此番定要沾到其衣角, 结果一个错步发现伊的剑刃已经架于我颈项之上, 宛如自己送上去的一般. 几个回合走下来, 若是钢剑, 只怕腰上和脖子已经开了十来条口罢. 最后一次垫步前突走中门想刺先生手腕, 然则剑不是枪术. 将动少许先生的竹剑便点在右胸, 冲势顿时被刹住, 当时被各色人等起哄, 也没有觉得痛...
想起先生当时的手法, 只好暗叹幸好没有冲得再快一点.
嗯嗯, 国术无双, 仁者无敌.